假的尧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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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梗
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6.24有点意义
二太爷身上大概有4处枪伤
哦不不不,别数
我也不知道
随便
智障
瞎扯
不研究这个问题
苦涩难懂的东西都是别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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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4个月又24天,Ezio终于回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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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天,地下蛰伏的温热气息顶着他有点不合时节的厚靴子底,缓缓的覆满他脚下冰冷的瓦砾,混凝土和玻璃碎片。
西边有几处房屋被完全炸毁了让他不得不绕路。他转过第一个废墟,突然发现半倒塌的围墙之后靠着个褐色头发的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她在哄他睡觉,她靠着倒下的院墙,眼神安静,盛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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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io仔细搜索他的记忆,想起了那是曾经住在那里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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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开始前,她应该还是个高中才毕业的姑娘。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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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一点的时候他有幸看到了阵亡名单——和几个阵亡士兵的家属一起。
其实他本不必要去看,那里不会有Altair的名字。他死了不会留下什么。然而Ezio还是想看看,不知道为什么。
6年4个月又24天,他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心却老了。
当他无意中看到Altair这个名字,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愣——不对,不可能…
下个瞬间里他忽然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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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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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竖起的白色坟包绵延点缀叙利亚,每一个上面都刻着不只一个士兵的名字。
Altair就在那里,又不在那里。他的灵魂睡在那里,可是那里没有他的名字。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关于Altair的一切除了回忆他什么都将要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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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io眨眨眼睛,那时候的悲伤已经没有了多余部分,然而他还是决定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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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家尚且完好,这座城市开战的时候投下的那些燃烧弹意外的只摧毁了东边区域,现在那些焦土上都开始长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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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又站在这了,而且和六年前离去时一样,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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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Altair,他们跟那些政要几乎是同步知道这些宗教国家的命运的。假设这是一场飓风,他们仅有的平静就是因为他们处在风暴的最中央。
叙利亚。
要处理的文件几乎让他们的书桌附近没有下脚的地方。Altair被迫降级,这种时刻他几乎成了一台工作机器。
局势吃紧,他们甚至不用回去报道。Altair曾经开玩笑说这是因为走在路上的时间是不能忍受的浪费,可没过多久他们几乎连玩笑的心情都没了。
真是不能再糟糕了,每个人好像随时都在和死亡线斗争尽管那只是必然的战争。
Ezio记得,有那么几次Altair差点直接挂掉打给他的电话,还有好几次他不得不用拉电闸的方式逼迫Altair停止工作,有一次他们甚至没有理由的在好多天没有打扫的客厅里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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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air一直都比他更疲惫,却从来没说出来过。他就是那样的人,无论如何都难以把沉重与他人分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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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里他不间断的看看那些哪怕对他们来说都过于沉重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在一个月后甚至六年间都压住了整片的天空。
Ezio时常会遗憾的想起,也许Altair和他直到死都没能看到太阳再次升起来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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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io记得Altair走的那天。
他们在玄关话别,可是没有讲很多也没有时间讲很多,Altair扯着白色的羊毛围巾围住半张脸,帽子下眼睛没有他想看见的感情。
窗外下着恼人的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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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吻Altair。他有预感这真就是最后一次了而他是个靠着预感和灵活到现在的人。
他选择只是告别,因为他根本就没得选。
他甚至没想到Altair会比他更早离开。
他的一生几乎都在被迫的赌,他的拥有的一切都曾像筹码一样被一次又一次推上台面,2年前他赢到了Altair,现在他又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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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厉害的赌徒也不过只是赌徒,最后有所收益还能全身而退的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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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回来的。”
Altair,他的冷静他眼中一闪一闪的光,时至今日Ezio都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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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不曾提起连Ezio也不知道的过去。虽然不刻意表现,可他们的谈话里他总是避开过去,更多的说起未来,平实,充满希望。
而Ezio需要希望。他一直走在黑暗里。他需要希望需要一些坚强的部分,那感觉很难形容但是Altair身上就有。思考时皱起的眉和一句句不经意间就忘乎所以充满自负的话,还有一直以来他难得一见的笑,每一件事都能让人感觉真诚。
Altair能精准无比的在长时间的蹲守瞄准之后一枪爆掉目标的头,也能那样虔诚而沉默着为他们祈祷。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他究竟信仰着什么才让他如此强大。
哪怕他明知道他所做的事并不都是为了那无人问津的正义,哪怕他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是多么的无奈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阴暗的,哪怕这样那样那么多,他在偶尔那一刻露出的恍惚也不会带上过多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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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相处的时候Ezio是真的会想到“守护”这样的字眼,尽管他知道这不仅可笑,而且Altair也不需要。
又或者,无论他多么尽心,他身边的人最终都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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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失去都让他怀疑自己,自打从第一次失去亲人起他就知道什么都太天真。
积重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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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让他当英雄让他当主角,却没给他一丝一毫决定这场戏中其他人去留的决定权。
看见Altair谢幕,他终于没有了演下去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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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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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像Altair那样好记性,然而也是非常厉害的,如果他愿意刻意去记。
而此刻他决定结束回忆。他已经离开的太久了,不能把剩下的宝贵时间让给终将在春天腐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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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了这里,他在坚固的守护着这个家的大门前温柔的用钥匙开门,几乎锈死的锁咔嗒咔嗒的响,一声又一声。
最后他还是用正常方式把它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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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破掉的窗里吹进来,厚厚的灰尘一直在提醒他时间已经够久了。
然而…6年4个月又24天之后,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依旧宛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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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没能回来,但是…他猜Altair回来过。
玄关的花瓶在门旁边碎成一堆蒙着尘土,地上层层的灰随着他的脚步扬起来,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洒在他们一起躺过的褐色皮沙发,从那里看出去,他离开时的灰色天空已经不在了,春天正在窗外的废墟上无声的生长起来。
他果然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的,并且…不应该是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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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一些脚步声从窗外沉重的踏过。战后重建已经开始,明天这里就要开始拆除,有多少活下来的人会背负伤痛和活下来之后的艰难,而回到曾经住过的地方再看一眼?
他原本以为不会很多,可是他断断续续的听到了更多脚步声,有人在窗外低声说话,声音沙哑平静。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走,扬起更多尘埃,所有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氤氲起来,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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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子他喝过咖啡,刚搬来的时候客厅里更大一点的水晶花瓶里插过他们都觉得不太合适却最终还是买回来的一束矢车菊。
Altair往花瓶里倒水的那个瞬间他希望那是一种承诺——但他猜Altair并不懂得花语。
他常为自己那一次那一点不切实际的天真而笑,这件事很小很小,小到他都没有跟Altair提起过。他一早就不敢相信别人了,但这样的想法就像团小小的火苗,不能抱着取暖也不能点燃死灰或者照亮夜色,可是握在手里就能让他觉得好像他所的地方还不算完全的黑暗。
每一个他不想失去的人都给过他这样的联想,而Altair是最特别的一个。他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那时Ezio已经认定了Altair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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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声还在墙边徘徊,有人开始低低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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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稍稍的移动了一点,Ezio靠着塌下来的半面书架坐下来。
并没有什么是他想要带走的。多年的特工生活让他习惯了陌生的一切只是一方面,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普通到不能证明任何与他和Altair的身份也不是全部。只是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些东西就应该留在这里,打碎的花瓶翻倒的书架,书在最远的地方杂乱地摊着,失去生命力的高科技们已经没法让人想起他们曾经怎样的忙碌。沉默的软垫堆是Altair经常躺着小憩的地方,他睡醒了会眯着眼抱怨说那里阳光好得过分。
那是Ezio最爱的时刻,他靠着正对软垫的书房门或者干脆靠着书架,等Altair醒了就可以在最近的距离用最快的速度凑过去吻他。
那一刻,血和冰冷的枪口带下来的腥味都会被阳光的味道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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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也一样,真好,春天已经来了。
他靠着已经倒下的书架隔着浮动的灰尘望着,他觉得他一生中可能都没有过这么多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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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4个月又24天。他在2年4个月又7天前失去Altair。
那些艰难的时候,他躺在新挖的战壕里躺在简陋的担架上躺在破败的掩体里躺在密林的掩护中时他就会数着,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睡去。
在那时候他也不过就是个无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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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墙外已经没什么声音了。
他在这里毫无防备的睡了一下午,没有梦,非常安心。
天色暗了一点,透过窗口看,远处的灯渐渐亮了,一点两点三点…微弱而稀疏犹如几百光年外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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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可能老了,他想如果Altair还活着也应该有点显老了,他本来就是容易早衰的那种总在忙碌的人——可是没有关系,Ezio一开始就只是想成为他每一个重要瞬间的见证人,当然包括他一天天老去的样子,也包括死亡。
可是他的时间从那一天起就再也没往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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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战后的第一个春天,这个城市这个国家的人都在慢慢的试图站立起来,试图慢慢的抚平那些伤,没有什么能难倒不息的生命。
但是那好像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了。
这是他战争生涯结束后的第一个春天,他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作为纪念的东西,明天这里就要开始重建,他开始觉得自己老了,变得疲惫而且总是想起过去。
但是现在,只是现在,他坐在那,想象着6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Altair可能在任何一个时间开门进来但绝不会打扰他,哪怕偶尔他知道Ezio不在也是一样。
他想象他打开门,脚步轻轻的在玄关响起来,他踏出的第一步瞬间就让空荡荡的房间充满了回忆繁复叠加盘绕而造成的回声。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脚步声的主人会就发现他,会停在他面前,在一片黑暗中叫他的名字。
Ezio.
那是充满他整个灵魂的回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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